56. 激浊扬清扯旧案

有一半在老贾那里,当初咱俩说好的一人一半的。不过老贾得罪了人,被扔去姑苏城的一个乡当游缴去了,哪有我过的滋润啊......”

    “不对!”耿常安停下装珠宝的手,猛地一抬头,狐疑地望向苏齐月,“你怎么知道只有一半?这东西只有我和老贾见过,你怎么知道!”

    耿常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,想要立刻往密室外跑,却被李凌霄抓住。

    “救......!”耿常安还未喊出半个字,一阵亮光闪过,半截舌头就已经从他口中掉出。

    “唔唔唔......”剧痛袭来,耿常安满嘴鲜血却说不出半个字,跪到在地,惊恐地望着苏齐月。

    “五月的雪可真冷啊,耿常安。”苏齐月一把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,居高临下地望着耿常安。

    耿常安越来越惊恐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齐月要割她的舌头,也不知道为什么苏齐月知道那申冤状的事。

    此刻苏齐月一把将状纸递到他面前,“你看看上面的血,真的很疼,你说我是不是比窦娥还冤。”

    经过分尸一案,苏齐月的状纸拓本早就在雍都传遍了,耿常安自是也瞧见过,此刻他越瞧这染血的状纸上的字迹与苏齐月的状纸越来越像......

    “唔唔唔......”耿常安的眼睛瞪大到极致,几乎要爆裂开,疯狂地扭动他的身躯,想要说些什么,却被李凌霄死死钳住。

    “耿侍卫啊。”苏齐月将折扇抵在耿常安的头上,“我从地狱里爬出来,替北疆几千人来向你索命来了。”

    折扇在苏齐月的手里轻巧地转动,将耿常安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。

    剧痛让耿常安昏死过去。

    “阿姐,如今怎么办?”李凌霄将耿常安丢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钟太师,钟世幡。”苏齐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呢,他可是大梁人人传颂的好官呐。

    原来内里子是这样黑心龌龊。

    “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报仇吗!”李凌霄终于知道了幕后黑手的名字,手上的青筋都暴起,就是这个人害了北疆的战士,害了他们一整个村的人!

    “报不了。”苏齐月无奈道,“太弱小了,我们太弱小了。”

    虽然她的美名已经扬四方,可她终归只是个秀才罢了。钟世幡想要她死,就像前世一样,不过是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“凌霄,我们要做人上人。”苏齐月拍了拍李凌霄的背,为他纾解怒气,“我这个平民想要往上爬,就只有科举这一个办法,等秋闱吧,我一定会中的。”

    “阿姐,等年后,我就去参军。”李凌霄提起地上的耿常安,眼睛里充满决绝,“我也一定会追随阿姐的脚步,为那些被风沙掩埋的北疆人报仇!”

    “如今我们已经知晓了另一半的状纸在姑苏城,待秋闱结束,我就去姑苏。”苏齐月嫌恶地看了昏死过去的耿常安一眼,“将他重新丢回牢里去,毕竟是死刑犯,丢了又要再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次日清晨,临渊府的牢房里,衙役伸了个懒腰从睡梦中醒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喝得这么多,也不怕犯人跑了?赶紧喝了这汤清醒清醒,到时候怪罪下来,有你好果子吃。”换班的衙役从劳房外走进来,递给酣睡的衙役一碗醒酒汤。

    “谢谢哥。”衙役接过醒酒汤饮了大半,顿时觉得胃里暖和了不少,“嗨,这不是俺媳妇儿生娃,俺高兴嘛,这可是俺第一次当爹啊!哥您先吃个早饭,俺去查看查看。”

    衙役见着来人提留了一纸袋肉包子,还扔给他俩,自然是识相地往牢里走去。

    这一瞧可吓一跳,他见着耿常安满口鲜血已经干涸,凄惨地躲在草垛的一边,神色异常,嘴里也说不出话,一副疯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喂!”衙役打开牢房凑近看了看耿常安,囚衣上的血让他一惊,“你莫不是要咬舌自尽!这玩意行不通的,死不掉的,你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!”

    耿常安满脸惊恐,眼中浑浊,原是疯了。

    衙役查看了各间牢房,确保囚犯都好好关押着,路过耿常安的牢房时,啐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现在到知道怕了,你拐人的时候可有想过那些女子,想过你的媳妇儿呢。”